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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淫全套是什么意思|老教师细说街头暗语的来龙去脉

去年秋末,我在解放路和建设巷交叉口的修鞋摊上等掌子面粘胶水。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王秀兰正蹲在地上整理纸箱,她家读初二的小子从网吧回来,书包带子断了一截。小子冲她喊:“妈,巷子口那按摩店招牌换了,写着什么‘全套服务’。”王秀兰头也没抬:“小孩别看那个,进去掏钱就出来了。”我听着这话,想起自己教书四十多年,光在课堂上讲过“全套课本”“全套习题”,可这“卖淫全套是什么意思”,倒是头一回认真琢磨。

一、街面话和课本话隔着一道铁栅栏

1998年我调回城关中学带初三语文,学校后门斜对面就是一家“红星旅社”。旅社二楼窗户常年挂着深蓝色布帘子,白天也拉得严实。那会儿还没有手机扫码,电线杆子上贴的广告多是用圆珠笔写在烟盒纸上的:“招客房服务员,底薪三百,另有奖金。”有的写着“包吃住,晚上来”后面跟个传呼号。门卫老张头有回跟我递烟时说:“包吃住是真的,晚上来也是真的,就是不住店的人比住店的多。”我说老张你别乱讲,他嘿嘿一乐,烟灰弹进搪瓷缸子里,“我在这儿看门十年,二楼水表半夜转得比白天还欢。”

那年冬天,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在旅社门口站了仨钟头,右手拎着塑料袋装的橘子。她看见穿制服的或者背包学生就低头,看见骑摩托的壮汉才抬眼。派出所来查过两回,带走了登记簿和几个圆珠笔芯,没出一个月旅社就换了招牌叫“欣悦宾馆”,二楼还是那块深蓝帘子——只是从这头挪到了那头。我这才弄明白,所谓“卖淫全套”在这片街坊嘴里,指的不是某个服务项目清单,而是一种模糊的、贴在小广告背面的暗号,意思是“你想要的各色花样,这儿都能接单”。

街上的理解门口挂帘、半夜水表、红羽绒服女人提橘子的暗号
册页上的定义不存在的合规行业名词,只存在于拐弯抹角的谈资里

可我这人较真,总觉得这词儿不对劲。2003年我监考高一期末,语文卷子上有道阅读题引用了一篇关于城市盲流的报告文学,里面有句“旅馆业暗流涌动”。有个男生举手问监考老师:“老师,暗流是啥意思?”另一个男生在后排接话:“你去后街看看就知道了。”全班哄笑,那女生红着脸低头揉橡皮。我当时没忍住,放下卷子说:“‘卖淫全套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指的不是任何正当生活服务,而是非法交易里用来包装次数的黑话。你们记住,正经消费不会这么说。”

二、退休以后的巷子观察

2015年退休后我搬回老屋住,厨房窗户外正好对着农贸市场后侧一排“保健按摩”门面。玻璃门上贴着红黄两色的字:“足疗”“修脚”“艾灸”,隔三岔五换一茬字体,有一回干脆用打印体贴了张A4纸:“新到技师,手法独特。”几个老太太在菜场里嚼舌根:“那些年轻女的,个把月就换一批,说是‘全套’比‘半套’多收一个炖罐的钱。”我不搭茬,可心里清楚,她们说的“卖淫全套”不过是搬弄是非的街头谜语,真要去问那扇玻璃门后面的人,回答多半是“你说什么我不懂”或者干脆赶你走。

去年夏天电力局换智能电表,挨家挨户敲门登记。到那排按摩店,一个穿黑T恤的小伙子叼着烟出来,说电表在二楼,让他自己上去抄。抄表的老师傅上去五分钟下来,满脑门汗,跟同伴嘟囔:“楼上隔成六个小格子间,每个里面就一张窄床和一桶水,这叫哪门子按摩?”我在对面看真切,那小伙子从腰包里抽出一张五十塞给老师傅,“师傅楼上茶水钱”。后来电表换没换我不知道,但那张五十确实进了老师傅胸前的口袋里。

我有个老同事教政治的,前几年干到教导主任退休,爱在公园下棋时候教育边上听闲话的年轻人:“你们现在上网搜‘卖淫全套是什么意思’,搜出来的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帖子。其实这四个字在正规字典里根本不成词,在生活里只有一个用处——当招揽生意的搪塞话。”他顿了顿,把车推过河界,“真遇到这种人,你要做的不是想弄明白什么‘全套’不‘全套’,是转头走开。”

三、给年轻人留个实用划线

今年春天我在巷口修鞋摊又碰到王秀兰,这回她儿子已经上高二了,蹲在摊位边上看我补鞋底。王秀兰也蹲下来,突然问我:“陈老师,您说那些街头贴的‘全套SPA’‘日式全套’到底是干啥的?孩子问了我两回,我没法接话。”我放下锤子,想了想,掰着指头跟她说——

  • 正经按摩店的服务项目写在价目表上,用词具体到“肩颈四十分钟”“腿部二十分钟”,明码标价。这种店招牌就叫正规店,不用打哑谜。
  • 凡是门口写着“全套”但不写全具体做哪些的,或者站在门口阿姨口中含糊其辞的,就一条条问清楚每一个细节,对方答不上来的,你就知道了——那不是店员,那是黄牛。
  • 出门在外住酒店也一样,前台要是跟你说“全套客房服务包括夜宵和熨烫”,那再正常不过。要是有人贴脸凑过来低声问“先生要不要全套”,你不用知道“卖淫全套”具体指哪几步,起身换个地方睡就行了。

那孩子听了一半就跑去看隔壁摊子上卖的小金鱼了,倒是他妈妈听完认真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四、最后一双鞋底

鞋匠老李给我补的那双旧布鞋,用了一整块深灰色的麂皮打了前掌,钉子锤得齐齐整整的,收我八块钱,找了我两枚硬币。太阳偏西的时候,阳光刚好从夹竹桃的枝叶间漏下来,把那排按摩店的玻璃门映成一道窄长的亮条子,门帘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地毯边缘。老李眯着眼掸鞋面上的灰,跟我说:“陈老师,你那双鞋穿了有五六年了吧?”我说嗯,他笑了笑,把锤子别在腰后,“鞋底子换得勤,当心换了新掌子,鞋帮子却先裂喽。”

我提着鞋往家走,路过那排门面的时候没抬眼皮。风把一张掉在地上的传单吹起来,翻面贴在我脚边,上面印着花花绿绿几个大字——“尊享全套,电话详询”,号码被人用黑笔划去了一半,只在结尾剩下个歪歪扭扭的“5”。我弯腰把它捡起来,对折叠好,放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垃圾桶的铁皮盖子咔嗒一声合上,边缘有些锈,露着底色是蓝色的漆。巷子那头有个女人喊孩子回家吃饭,喊声拖得很长,在两边的红砖墙之间荡了一下,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