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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双空是荤的还是素的|退休教师聊包间点单门道

你问的这个问题,我在城南那家开了二十年的“红枫量贩”门口,听好几个小年轻嘀咕过。他们指的“双空”,不是别的,就是那种大包改小、两间房中间打通、中间留一道假墙的格局。我说的对不对?今天不讲排场,就唠唠这“双空”怎么个吃法。

先说“荤”和“素”在这行的实在意思

素的双空,就是光有包间,没有别的花样。年前我带老同事去给张老师过六十大寿,订的就是朝北那间“海棠”,中间隔板拉开,能坐三十人。老板老周亲自来调音响,茶水瓜子端上来,空调提前开足,几个退休的女老师点了那英的《雾里看花》,又合唱《常回家看看》。从头唱到下午五点,账单上就一行:包场费加果盘三百八。“双空”这两字当时写在点单本背面,老周用圆珠笔圈了个箭头,备注:素。很简单,就是个宽敞的意思。

荤的呢?不是你想歪的那种。我说的是那些把“双空”改造成茶歇加棋牌的东西。楼上204就那样搞的,一边摆着老竹帘的茶海,一边藏着自动麻将桌,唱累了拉上帘子歇会儿,桌上的“铁观音”五十块一壶,加花生米剥着边打牌边唠嗑。那天我在门口看见电工小刘爬梯子换楼顶霓虹灯管,老板跟他喊:“甭管荤的素的,都是明码标价,包房里油烟不能带进来!”这就是规矩。

所以你要问荤素,首先得分清那些“自带酒水还得塞小费”的说法,纯属道上瞎传。红枫这儿“双空”的菜单子就两张,一张白粉纸印主食水果,一张黄纸印湿巾扑克。就这两样,再没第三样。

那年头,人们是真的为了唱歌抢包间

九九年这楼刚翻修那会儿,旁边纺织厂还在转,下夜班的人骑自行车结伴来。当时隔壁水产公司车队的老刘,他媳妇在柜台卖票,“双空”那两间是给厂里拉的多部门团建抢的。不过那年穷热闹,人跟人的热乎气不光音箱自带的混响能比。现在这些手机订包间的娃娃们,根本没法想象满大街上买碟片、为了唱一首《红豆》拿着一盒磁带蹲在门外等大机器翻录的光景。

唱歌厅老物件红枫走廊那个陈列柜里有三件宝贝
一台磨花了壳的步步高DVD静电被灰尘压住的棕色线头打卷
一摞厚硬塑料的影音宝典点歌册牛皮纸页码翻毛边的一个角上,有人用红墨水写202
另有蓝字的203,划掉改去二层东
像砖头的收音话筒网格护罩掉了一根横撑,按键缝隙里有茶渍印

亲眼见的那些“点单细账”

去年秋天降温早晚下雨,我在203等熟人那天拿着一张账页空白面做了几句话的备忘——你能辨识的东西特机敏:保温房下面纸杯一批八十只,塑料桌面小旗十几红、两三蓝。最右上角的工整数字是“苦荞袋泡24泡60元注明双空茶馆类活动含试饮”。每样东西名称背后配一个物理数字,油亮零钱盒就架在那收款玻璃柜的压金条底下。

前头几个装修的干完活来走一转还比划想劈开砖墙上加暖气挂吊的旧起架,老板娘跺一下脚说别给我拆,那挂布条的钩子是当初装消音棉的时候排的。这样算起来,“荤素”这个理真和价钱没法脱钩——再往后加的烧烤架进来就真的搅浑了浑水,三楼铁皮屋顶保温绵到现在还吊着一长串几年前一次性打火机店里买来拴的枯黄红布条,但那不是包间里的物件,我从没把它数进哪个菜单的项底。

大前年冬天,售票窗边供暖片水管崩了,水漫过档住门槛子的毛垫布。我到四楼上借锄水器,路上对扛把椅子的小伙子说:你这把椅子挪过去,等那小间收拾干净,双空的包间就可坐人不让地上积水映影子,那就什么都分的巧啦。

他下梯子时撞到年久的吊石膏筒边滴灰慢慢停下。楼下那个高个场务笑骂了句听不懂的土话,自己又低声说道有热水就好说了。暖管在大厅供气的瞬间,热乎乎的干尘味呼了出来,仿佛不是以前熟的那棵院子里香樟抽风卷边湿味加旧货店碎纸那么憋屈,但你们不在场。

终究是你自己定调子选准了才是真

清早我一路上想起扫楼梯钟表铺的陈姨说某包间捡过一颗玻璃扣子,交回服务台人家送她一杯紫米露。她把扣子用压手帕系到蓝布围裙最上头没跑掉。这倒是实在说到骨点:位置挤碰衣服的细钉搭扣够麻烦。你要是担心沙发缝不干净,那就自己兜块遮便正的布垫着;嫌话筒味重就从总台免费捡一个一次性网罩旋上。

头顶老旧换气顶罩时常被风吹得微微探撞棚条,下一阶厅门漆花开着斑麻点——门口立着一块压大青砖灰簿的白黑板,落款模糊看见黑毡粉笔一支倒檐漏槽里塞着水珠沾硬块回边刮。那旁一条半垂挂下尾巴绳套边黑胶漆漏点的塑料握手握柄正好摆在走廊木插座挡板洞开的侧边灰尘出结块的木梁孔上了——这些都曾经朝那出暗室尽着的长条的墙望,各自不打灯光的时候发杂质的亮,就看那空隙里是光混没转出去的逗闷子……院里年久的串红藤攀过来了,再过半个月那些花就会“啪”的一下被朔暗过风拔露出根尖侧的黄盆沿——只不留你叫不聊天的旁人猜还剩哪间的什物。到时候你需要唱的照样从头看歌单数上面那排标星星的字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