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火车站有玩的吗|候车两小时,咱老襄阳人带你转悠出滋味
“老周,你常年在火车站附近溜达,我问你个实在话——襄阳火车站有玩的吗?”早上七点半,我在樊城一桥头吃牛肉面,隔壁桌的小李端着一碗黄酒凑过来。
我嗦了一口面,拿筷子点着他:“你这问的,火车站是个码头,不是个公园。你要非问有玩的没,我先反问你一句——你是打算在站里头干等仨钟头,还是想出去透透气?”
小李挠头:“我下午三点半的车,中间空俩半小时,拖个行李箱,总不能蹲在候车室数吊扇吧。”
我放下筷子,擦了把嘴:“得,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在这一片儿跑了二十多年三轮,火车站周边哪个旮旯能歇脚、哪个铺子能填肚子、哪个地方能瞟两眼老物件,门儿清。”他赶紧给我添了半碗黄酒,催我往下说。
候车室外的“三分钟小逛圈”
先别急着出站广场。就在出站口正对面,那排铁皮棚子底下,早上到下午两点前,常有乡下老汉摆地摊。不是卖菜,是卖旧书和铜钱。
“有次我瞅见一本1978年的《襄阳地区地图》,纸张黄得跟茶叶似的,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娃蹲那儿翻了半小时,最后五块钱拿走。你说这叫不叫玩?我觉得比刷手机有意思。”小李眼睛一亮,我接着说,“但你别指望淘到什么值钱货,就当看个稀罕。摊主老孙头,七十多了,就爱跟人白话当年汉江涨水的故事,你买不买他都乐意聊。”
老孙头常挂嘴边一句:“火车站这地界,过了多少双鞋,就有多少条路。你蹲这儿看鞋跟磨损的样子,能猜出那人从哪来。”
要是嫌地摊不够“玩”,站前广场东侧那棵大梧桐树底下,常年有下象棋的。棋盘是硬纸壳画的,棋子是木头疙瘩刻的,拼起来就开战。我一个老伙计老张,天天在那儿摆擂,输了的请喝豆腐脑。你过去围观,别插嘴,看他们为一步棋争得脸红脖子粗,比看电视剧还热闹。
往西走一百步,换个“玩法”
你要是拖着箱子不想走远,从公交站台那边穿过去,有个供销社改造的小门面,里面卖的是老式搪瓷缸子、解放鞋、还有那种拧紧了就能响的绿铁皮青蛙。
老板娘姓刘,六十岁,她店里收音机永远放着秦腔。她见我带人去,就掀开柜台上的玻璃板,底下压着几十张老车票:“你们看看,1998年的襄阳到汉口,硬座十八块五。那时候绿皮车窗户能打开,过隧道一股煤灰味。”小李扒着玻璃看了半天,问这卖不卖。刘婶摆手:“不卖,只给人看。你拍照行,别开闪光灯,纸脆。”
这店里头最里头靠墙,摆着一台落了灰的缝纫机,是“蝴蝶牌”的老款。刘婶说那是她婆婆的嫁妆,现在不干活了,但每个月她还上油踩两下,说是“得让机器转着,跟人一样,闲着就锈了”。你要是愿意,她还会教你踩两脚,那皮带轮带起的嗒嗒声,比手机里的白噪音催眠。
要是饿了,火车站有玩的吗——有,吃就是玩
刘婶隔壁的隔壁,是家卖糊辣汤的,招牌上写着“二十三年老店”。老板姓魏,大高个,冬天穿件单褂子也不冷。他的糊辣汤里放了海带丝、面筋块、还有几粒花生米,胡椒放得猛,一碗下去脑门冒汗。
我和小李一人要了一碗,蹲在马路牙子上喝。魏老板过来说:“你们这算找对地方了。真正本地人坐火车出门前,不上馆子,就爱来我这儿来碗汤,再加两根油条往汤里一泡,抗饿。”旁边一个穿工装的中年人接话:“我跑长途货运,每次在这儿等货,就认准他家这口。吃完舌头麻半天,路上倒不犯困了。”
小李问这附近还有啥能打发时间的没。魏老板用围裙擦着手,往北边指了指:“你去那个便民服务亭,看老萧修表。他修了一辈子表,那柜子里摆着各种拆开的表芯,你问他几点了他都顾不上理你。但你要问哪块表是哪个年代的,他能给你讲一上午。当然了,他手上那活儿不停,嘴也不停。”
我带着小李溜达过去。老萧正拿镊子夹着一颗比米粒还小的齿轮,头也不抬:“来了?坐。别碰桌面,都是零件。”他那玻璃柜里,确实像个小博物馆:梅花牌、上海牌、还有一块没有表带的怀表,表盘裂了但指针还走。他说那是他爹留下的,走一天能差出二十分钟,但他舍不得修,“走不准也是走,比不走强”。
实在走累了,咱说个笨法儿
如果你只图个安稳,不想晒太阳也不想闻煤油味——那有玩的吗?有,但玩法是“看人”。
- 搬个小马扎,坐广场旗杆下面的阴凉里,数五分钟内有多少人拖着编织袋奔进站口,多少人拎着透明奶茶杯走出来。
- 看那个穿荧光背心的引导员,他手里小红旗怎么晃,你猜下一班是放行还是晚点。
- 买一包五香瓜子,嗑着,看有个姑娘绕着花坛找了三圈她的钥匙串——最后发现挂在后背包带上。
老萧修表铺东边有个报刊亭,老板娘说最近晚报改版了,不过她的杂志还摆着去年的《故事会》和《今古传奇》。花两块钱买一本旧的,蹲在台阶上翻到缺页的地方,自己脑补后半段,这也能算个乐子。
就这么着,不知不觉快两点了,小李说该进站了。他拎起箱子,问我:“叔,你说的那些地儿,我下次专门来一趟仔细瞅瞅。”我说行,下次来提前打个招呼,我带你去老孙头那儿听他讲讲。他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哎,那个修表的老师傅,他真能听着齿轮声就知道表能不能修好?”
我冲他摆摆手:“你自己下场问他去呗——他说他耳朵比放大镜准。”小李那趟车刚好开始检票,他跑两步又回头,那箱子的轮子碾过地上的一片梧桐叶。我蹲在原地,看着那叶子被风卷到花坛边上,老萧的铺子里传出一阵细碎的嘀嗒声,混着远处候车室的广播报站,一下子都挤进这下午的日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