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哪里城中村卖淫女集中|一张旧车票引出的寻访记
前几天收拾抽屉,翻出一张2007年的公交月票卡,背面印着“武侯区-机投镇”的字样。那年我还在厂里当保卫科长,每个月要去那片儿查两次出租屋消防。这张卡让我想起当年那桩让人头疼的事——成都哪里城中村卖淫女集中,那时候机投镇、簇桥、青龙场这几个地方,确实让社区干部和民警操碎了心。
2006年春天,我跟着派出所老周去机投镇做例行走访。镇子西头有条巷子叫“半边街”,两边全是三层的农民自建房,一楼租给做小吃的,二楼三楼租给流动人口。老周拿个手电筒往二楼窗台上照,指了指挂在晾衣绳上的几件花衬衫。
“刘大爷您瞅见没?门口摆一双男拖鞋、一双女拖鞋的,千万别敲错门。这都成暗号了。”
老周说的“暗号”我懂。那些年城中村租房有讲究,房东往门口摆两双鞋,意思是有空房接待“钟点客”。我问他怎么不去治安岗亭调监控,他苦笑:“监控探头2008年才装到这儿,现在全靠人工排查。”
攀谈间,一户房东老太端着搪瓷盆出来倒水。老周熟门熟路跟她搭话,这才知道一栋四层小楼,隔出十二间房,月租从80到150块不等。老太压低嗓子说:“晚上十点以后,穿短裙的小闺女拿了钥匙上楼,二十分钟就下来换人。我也不敢多说,多说一句她们就搬家,空着房更亏。”
我问老周怎么治理,他从包里掏出一本磨破边的《出租屋治安责任书》,翻开几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手印:“每间房都签了房东承诺书,但她们换人头比换床单还快,房东也认不全。”
2010年我退休以后,利用闲暇专门跑过一趟青龙场。那里有个大码头市场,白天卖建材,晚上夜市关张,后街两排民房亮了粉红灯泡。我蹲在街对面的五金店门口,数了数,四十分钟内进去的男性六个,出来的时间普遍不超过半小时。五金店老板递我一支烟,说:“动过几次‘扫黄打非’大行动,抓走一批,过两个月又来一批,像韭菜。”
让我印象最深的是2012年秋收后的事。社区联合派出所搞“清源行动”,每家每户重新登记居住证。我跟居委会的小张分到一组,在一个刚租出去的房间里发现一沓《妇女就业培训报名表》,全是四川周边区县的乡下姑娘,年龄最小的写23岁,实际看着不到20岁。小张把表格往文件夹里一夹,叹了口气:“有人骗她们来城里当保姆服务员,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干这个。咱们查一次,只能把她们送进救助站,背后那些‘找人’的,一个都捞不着。”
后来我们也总结出一些经验,给邻里街坊普及防范办法。您要是住城中村附近,留意这几条:
- 傍晚六点以后,楼道里频繁出现不携包、不打招呼、快进快出的陌生年轻女子
- 同一栋楼,天亮前总有人掐着嗓子咳嗽下楼,手里拎着塑料袋装换洗衣物
- 窗户不挂窗帘,用报纸糊上,但每晚换一张新报纸
有人在社区宣传栏上写过一副对联:“租房先看身份证,来客登记睡觉才安稳”。您别看粗,道理实在。街道上给免费安装人脸识别门禁,就是靠这个管住人员流动的。
到2015年拆迁启动,我再回到机投镇半边街,老房子已经拆掉大半。拆迁队蓝铁皮围挡上贴着告示:“即日起本项目区域封闭施工,请闲杂人员离场”。卖清补凉的摊主老陈还在路口守着推车,他说最后一批“花衬衫”上个月走光了,不少人去了东边的大面铺那边。我问大面铺具体哪条路,他摇摇头没再讲,转身去招呼一个买绿豆汤的顾客。
那个顾客穿一双擦得锃亮的旧皮鞋,裤脚干净,不像附近干活的瓦工。他端着一次性纸杯蹲在马路牙子上慢慢喝,眼睛一直望着围挡后面的废墟。
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但是每次路过那片已经荒地还绿的片区,我总是能想起那杯两块钱的绿豆汤,以及它卖光的下午,三点的太阳底下,一截刨花板钉的栏杆上,绳子上晾着一双男式回力鞋,鞋带解得很整齐,没有沾一点儿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