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和技师接吻要多少钱｜走访社区足疗店问价记
这事儿说起来有点难张口。上礼拜三下午，我揣着个旧保温杯，路过咱们小区东门那家“舒心足道”，看见玻璃门上贴着“新到技师，手法纯熟”的红纸。门口坐着个穿灰棉袄的老哥，五十来岁，正嗑瓜子。我寻思着，这问题憋在心里好几天了，不如进去问问。
掀帘子进去，一股艾草和姜油混着的热气扑脸。前台小姑娘正低着头刷手机，头也没抬：“叔，足疗还是推背？”我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压低声音问：“姑娘，我打听个事儿——Spa和技师接吻要多少钱？”
她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扣在台面上，抬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懂，像看老不正经似的。我赶紧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老家侄子托我问的，他头回来城里，怕被宰，让我先探探行情。”
小姑娘姓周，老家是河南周口的，在这店干了两年多。她听我这么说，脸色缓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价目表，用指甲尖点着：“叔，您说的是正规Spa，还是那种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咱们店只有正规的，全身精油开背一百八，九十分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您说的那种——接吻——那不是服务项目，是违法。正规店里没人敢接这个话茬。您要真想了解，出门左拐派出所，问民警最清楚。”
我没接话，掏出烟盒想递一根，她摆摆手说店里禁烟。我只好把烟揣回去，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这会儿下午两点多，店里没别的客人。靠窗的按摩床上，躺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盖着热毛巾，脚边放着个搪瓷盆，水还冒着热气。技师是个三十出头的男的，戴着口罩，正给她捏脚，一边捏一边问：“这儿酸不酸？酸就对了，您这是走路多，脚踝劳损。”
那女人哼了一声没答话，手机搁在枕头边，屏幕亮着，是条快递取件提醒。
我在那儿坐了大概二十分钟。中间进来个外卖小哥，送了两杯奶茶，前台周姑娘签收后，自己插了吸管喝一口，然后端了杯去后面休息室。墙上挂钟是那种老式圆形石英钟，秒针走得有点涩，每过一格顿一下。
等里头那个女人做完足疗，穿鞋的时候我才看出，她是隔壁菜市场卖豆腐的王嫂子。她看见我，愣了下，随即笑了：“哟，刘大爷，您也来泡脚？”我说我不是来泡脚的，我打听个事儿。她系好鞋带，凑过来听我说明来意，笑得直拍大腿：“刘大爷，您可真逗。那种事儿，正经SPA店哪敢有？摄像头360度无死角，吧台还有一键报警按钮。您侄子在哪儿听的这浑话？”
她说她上个月在城西一家连锁洗浴中心办过卡，跟里面一个技师聊过几句。那技师说，有人确实问过这种话，老板当场黑脸，叫保安请出去了。技师自己也是正规学校毕业的，学的是中医推拿，能干这行就不碰歪的。
王嫂子临走前，把自己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推给我：“您要实在好奇，晚上跳广场舞的时候，问问咱们队里那几个经常做SPA的大姐。不过话说回来，您这问题问得，跟我家那口子当年问我‘超市里的榴莲糖多少钱一颗’似的，谁正经人买那个。”
她走后，我又坐了一会儿。前台周姑娘收拾桌上的零钱，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我听：“这行干久了，什么话没听过。有人问过按摩能不能治病，有人问过能不能减肥，也有人问过这种——您说的那种。我们店长说了，凡是涉及‘亲密’字眼儿的，一律按骚扰处理，直接劝退。”
我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把保温杯拧开喝了口茶，茶已经凉透了。临走前我瞥见价目表背面贴着一张打印的《从业人员承诺书》，上面有指纹按的红印子，落款日期是今年三月初。
“行，那我走了。”我掀开棉门帘，外头风挺凉，太阳斜着挂在天上，把“舒心足道”四个字投在地上，拉出好长一道影子。王嫂子的豆腐摊还没收，她正弯腰往板车上抬泡沫箱子。我没再回头，沿着路牙子往家走，心里琢磨着晚上跳广场舞的时候，该怎么跟大姐们开这个口。
路边五金店门口，有只橘猫趴在暖气管道上，眯着眼睛舔爪子。我蹲下来挠了挠它下巴，它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旁边修车的老孙探头喊：“刘大爷，您今儿没下棋去？”我站起来拍拍裤腿：“不下，回去给我侄子打个电话，让他甭瞎惦记那档子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