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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火车站附近小巷子叫啥|出站右拐那条卖羊杂碎的窄巷

先问路

“老李,你常去火车站接人,送完人出站往西走那条土巷子,墙皮掉渣的那条,到底叫个啥名?”我在早市碰见退休车务段的老李,手里拎着两根萝卜截住他问。

“《银川火车站附近小巷子叫啥》?你问对人了。”老李抹了把嘴,“就是老郑家羊杂碎那巷子。铁路职工俗称‘后库巷’,因为紧挨着六十年代盖的供应仓库。不过你要看墙上的蓝牌子,写的可是‘铁东南街二巷’,路牌让槐树叶子挡了大半。”

“那巷子口不是还有个修表摊吗?”我追了一句。

“早没啦!”旁边卖豆腐的刘嫂插嘴,“2021年秋,摊子连同那棵歪脖子柳树一并栽了。不过巷子可剩着——你这问文雅叫法,还是铁路工人嘴里那股味儿?火车头班组都喊‘汽笛弯’,为啥?火车一鸣笛,巷子里那面碎砖墙跟着回音,嗡嗡的,像吹空瓶子。”

老弯子里的事

咱们这些在银川河西住了四十年的人,心里都装着这条“汽笛弯”。夏天下午四点一过,巷子背阴,巴掌宽的阴凉地儿支起三张矮桌,都是下棋歇脚的老工人。往巷子深处走,最先撞见的是自来水房那两扇油腻腻的木门,红色漆皮脱落露出底下的青灰,门上用粉笔写着“煤气表正常”几个字——那是1983年煤气公司换表时留下的字迹。

巷子到尽头分了个岔,也是二十年前修站前广场时截断的暗巷模样。

  • 东侧尽头,原来摆着缝纫机摊,周师傅,用缝纫机补编织袋,拉链坏了找他。他眼力不行后改修车站托运的纸箱子。
  • 中间折角处有一口铸铁井,井边磨得发亮,早年供水工的休息点,井盖上编号“GX-7”,那是1965年西北铁路局的部件。
  • 西边通向工区宿舍的消防通道,大铁门常年虚掩,门缝里冒出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疯长的叶子。

这么说吧,整个巷子不到一百三十步长,就是有人能站在当中跟你对话不下二十种内容:澡堂子用的蜂窝煤供应点、晚上出来找饭塘子菜的女工、来送配件的家属。穿得厚实的机车检修员抡着工具走过去,常年在墙皮上擦出深深的痕迹。

前年修暖气地沟,挖开大半条巷子,露出来的下面的老砖垒洞更是多。原来这里东西两侧都塞满了文革前修的防空洞入口,半世纪前的防水布还能捋出几条来。

这座裤裆巷不一样的名字

我在一所成人夜校讲过无线电,几个学生就住这一带。他们对这个名字只有印象,没人觉得需要像路牌那样挂着东西镶进门楣里去。曾有个搞研究后生的师傅要说挂牌——也被老辈压住“那不土了吗?”可是当真有次半夜喝多了,大家都在嘀咕那个蓝铁牌被叶面吸声包裹后,看不清。

有一阵子,拆迁的风刮过来,巷口的中老年围着一人厚的地契核对边角。那阵儿过来几个拿皮管和打印纸的外地学生问叫啥,也被职工老汉们回了一句“过份专研这个干嘛。”有个从西安来出的百货商,站在巷口喊话——“这儿挺好认,就说火车西门泡子河河沿上的巷就该懂了”。因为他曾沿着冷水站废弃下来的枕木路寻找小卖铺,反而找到的就是这个小巷东面的出口。

“你觉得那口要拆迁的墙缝里有字儿的红砖算是啥呢?”老李去年喝枸杞茶偏着头对我讲:“其实后世代就直接记地标,问我银川火车站附近小巷子叫啥,我一口能答么来——‘洗衣店后头,卷帘门边上就是’。”

好记比挂牌要紧

某年搬来的电梯厂更耐人寻味——整个院子的墙上油满滑的行号,唯独把那进弄方向的暗号记住了。”可以放在住宿登记上画一个铁皮的边就说准到了。”这也是存在的现实——你得走过锅炉房,踢到一块当年火车修理车厢的水泥斜垫石就是路口。谁在乎那牌子,叫法是记忆编织起来的缝合。

墙角还留着一小截那种老铁路冬运时的蓝色图标刷印,底下原来带一句用白油漆描的“暖气紧修好——1965。12.5”具体可见处都在顶上的右拐过雨棚那位置。你要是正面看门牌,是被墙上去得掉了官方门牌的编号,连挂片都是早期直接用钢筋悍一个安装嵌进砖掏的孔眼。

关键是咱们有日子分不细那些名字了。外头人来了就问叫啥,这里的人只要推你一侧肩膀就能从排水沟的方向送你到邻居家——“门口晒芥菜,然后拧小门铁丝就是了。”甚至每天上工路过的人熟稔地发现墙根一带全是鞋匠掌断了的废铆钉,已经磨出来一小团那种细细的铁腻味——那种气象成为巷名的可信度远好过一个蓝白塑牌空打几出来所谓的路名。

上岁数没料到的是西侧那半人缺砖后用碎枕石补齐的烂缺,磨唧唧那墙面露出原来人民公社抢挖过又压回路的痕迹——下面还有煤渣烧胶皮的废弃物沉积分层,你就知道得在这段西北铁路洪流留下的市井痕迹里加个怎样的限定描述了。

汽笛别处轻响

我今天踱过巷子时大铁门开半,看到以前供销站遗留的这个空框架爬的啤酒藤,某一年藤下堆放几十个烤红的石块,打那以后,此院子改用气烙吊火烧饼的事就没停整三年烟枪火苗舔黑脚一片。几日前那种泥地翻潮就有住屋里的一挪再挪到防空洞上的铁板门上,下面磨热了土片飞张,飞沙。

不远处补眼镜腿的那一只高背塑料椅子却扣在大门外探出半尺,椅子上罩了个压没了铅坠尾巴的老塑料炮。静看着,好像在等你提醒这个位置的路。

从一道绿漆拱门进去七步地发弯出列那推车的骨架没有了轮扭出的弧井还在。车场递送的入口岗室敞了两天没锁,里面的硬记录册全是干涸胶痕沾着废蜡封成的纸坨。

昨天晚上十点零几分唯一一趟慢行加侧线上的碰撞缓冲柄嗙一声嘎西没转意的掉长了回颤——而东巷那边的工具棚上的苦杏仁树枝垂下有枝干的影子压得一绺绺仿佛也回应这种名字的真义与误说并存。

这样估计不用过七年会有某绘图方重新注一条叫“礼拜西路”而旁边连一口厕所指引的公牌也不搭理。但这巷可以叫作的地方更多你问出来的那只纸壳朝下落厚底子叠着的胶痕即是它此刻该辨认的名字刻度而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