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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州寺巷大王一条街图片|老街的底片都在相册里躺着

老张,你上个月来信问我要泰州寺巷大王一条街图片,我翻箱倒柜找了两天,总算把前年那台老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倒腾出来了。你别嫌我慢,这条街的变化比翻书还快,我得对着照片一张张回忆——哪家铺子搬走了,哪棵树下修了花坛,脑子里得先过一遍电影。

你知道我住在寺巷快二十年了,这条大王一条街从东头走到西头,正常步子得十三四分钟。早年间街口那家修车铺,现在改成了卖电瓶车的,招牌还挂着“老李修理”,可屋里堆的全是崭新的车架子。我照片里拍到了老李蹲在门口补胎的样子,他戴着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手上全是黑机油——这张我洗了两份,你要的话我给你寄一张。

街面上的老物件和活人

我给你数数这条街上还剩下啥老东西。南边第二家门脸,是王奶奶的裁缝铺,她今年七十多了,眼睛花得厉害,但踩起缝纫机来那个稳当劲儿,比年轻人都强。照片里她正在给一件蓝布衬衫换领子,针脚密得像蚂蚁排队。她说这手艺再不传下去就断了,她闺女在苏州电子厂当主管,根本不想学这个。

街中段有个铁皮棚子,卖早点的老钱每天三点半起来磨豆浆。我拍过他家的灶台,那口大铁锅黑亮黑亮的,锅沿儿被豆浆浸润得发亮。他家的油条炸出来是金黄色的,咬一口“咔嚓”响。我照片里有一张是疫情前拍的,棚子里坐满了人,有上班族也有穿校服的学生,大家都低着头“稀溜稀溜”喝豆浆。现在堂食的人少了,多半是打包带走,但老钱说不管咋样,他得把摊子支到干不动那天。

你对门那个李木匠你还记得不?前年他搬去跟儿子住了,那间铺子现在租给一个卖手机贴膜的年轻人。我看不过去,把李木匠留下的一把刨子要了过来,挂在我门口屋檐底下,谁路过都要看一眼。

拍照片的门道和忌讳

你要是想拍泰州寺巷大王一条街图片,我劝你挑个周日上午。那时候最热闹,但不像下午那么乱。我教你几个窍门——

  • 早上七点到八点,光线是斜的,照在青砖墙上影子拉得长,拍出来有味道。
  • 下午四点半以后,西边的太阳会把整条街染成蜂蜜色,适合拍全景。
  • 别光拍门脸,要拍地面上那些裂缝和砖缝里的青苔,那才是几十年的底子。

但你记住一条,别拿镜头对着人家脸拍特写。这儿的老街坊忌讳这个,觉得魂魄会被摄走。我都是假装拍街景,等人低头干活或者转身的时候才按快门。我这张老脸他们熟,知道我拍东西不乱用,这才没人挡我镜头。

去年有个背相机的小伙子,拿着长焦镜头对准卖鱼的刘大婶一通拍,她差点把鱼鳞甩到人身上。我过去打圆场,跟小伙子说“你要拍就拍案板上的鱼,别拍人”。他后来听话了,蹲在一边拍了一下午活鱼翻肚皮的样子,临走还给刘大婶买了一兜橘子。

拍摄时段光线特点适合内容
清晨6:30-7:30冷蓝色调早点摊的蒸汽、开门板的声音
上午9:00-11:00均匀明亮老铺子的工具、案板上的菜
黄昏17:00-18:00暖金色街口的树影、收摊的背影

这条街的骨头和筋

我常常想,一条街就像一个人,房子是骨头,人是筋,那些招牌和物件是衣服。泰州寺巷大王一条街图片再好看,不如你亲自来站一会儿。前街口那根电线杆子,上面贴过寻人启事、开锁广告、还有小孩子的涂鸦。我照片里有一张是中秋节那晚拍的,电线杆上挂了一串红灯笼,那是社区物业挂的,但看着就是比现在的霓虹灯亲切。

老钱那口豆浆锅,锅底结了厚厚一层浆垢,他从不让人刷干净,说那是有年份的“锅气”。我不懂这个理,但我喜欢看他站在锅边,勺子跟锅沿碰撞发出“当当”的声音,那声音在清晨的街上能传出老远。

对了,前一阵街东边拆了两间老屋,说要建一个口袋公园。工人刨地的时候挖出一块青石碑,断成两截,上面字迹磨得看不清了。街坊们都围过去看,谁也说不出那碑上讲的是啥。后来文物所的人来拉走了,说是“待考”。我拍了一张照片,土坑边围着七八个人,都弯着腰往下看,神情感叹的。你要看,等我下次洗出来。

“拆了旧的,新的也得记着老的。”——住街尾的老周头,蹲在自家门槛上说的。

老张,我把这些照片都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了,信封上用毛笔写了“待到树荫满地时”。你要是来取,提前打我电话,我得把那张修车铺的底片翻出来给你晒一张。那底片上老李的眼镜腿还没断,他那辆二八大杠还停在门口,车座上套着塑料袋,雨水打在上面,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