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塑料周转箱,作者: ,:

天津大港足疗一条街在什么位置|老手艺人带路认门

早上七点,我从大港油田的幸福广场出发,骑电动车往南。今天要去的是老客运站后身那条街,人们都叫它足疗一条街。说是街,其实是一条能并排走两辆小货车的巷子,两边长着快二十年的法桐,树冠把天遮了大半。

头一个问路的是环卫工,他扫着落叶说:“走过头了,得往回折。你找洗脚的那排门脸吧?就是原来汽修厂改的那溜房子。”我骂自己糙,在滨海新区干了大半辈子手艺活,拉过网线、修过锅炉、给澡堂子通管道,自认脚底下有数,这天津大港足疗一条街在什么位置该是最末一等的问题。

巷口东头的格局

巷口东头是家杂货铺,老板娘正往塑料盆里倒热水,盆沿搭着三条蓝白毛巾。她说是给店里的师傅备的,上钟前泡脚用,这条街的活儿都实诚,跟那些写字楼底下推油的不同。

第一个门脸没有招牌,只钉着块木牌:“一号修脚”。我推门进去,一个五十上下的秃顶师傅正在给老头修灰指甲。他手边的小铁盒里摆着片刀、条刀、刮刀,刀刃被磨得发亮。他说在这儿干了十二年,早些年是给油田职工家属修脚的,现在多了跑货车的、送外卖的。问他这条街怎么传出来的,他拿搁脚凳朝南指了指:

“最早是三泰浴室改的,新池子拆了留了四个旧皮沙发。工人下井回来脚上都是黑泥疙瘩,坐那儿泡二十分钟就通了血。后来行里的人学着开,总共也不超过二十家,哪像市里边满天飞。”

他从围兜里掏出一张纸给我看,上面画着这条巷子的俯视图:东头是汽修厂旧址,西头连接着早市,巷中段有一根断头的自来水管。水管那边水压不够,所以没开新店。

规格与物件

从一号修脚出来,我贴着墙根数门脸。同一条道上混了二十多年,我第一眼要看的不是装修,是排水渠。这条街的排水渠全是后凿的,水泥边缘加了最矮的挡板,防止药水漫到人行道上。

有几家店连招牌都省了,只在卷帘门缝里塞一张红纸。走进去,皮椅子是旧的,坐垫磨出白茬,旁边立着搪瓷桶。一位姓赵的师傅正往桶里倒苦参水,他老家易县的,说他来的时候此地只有三口池子,如今总共是十三家足疗店、两家修脚铺、一个卖泡脚散的小摊。

  • 多数店面早上九点半才落锁,下午三点开出“正在服务”的木牌;
  • 有些店备了老式的搪瓷洗脚盆,地漏是加粗的,能兜住脚跟底的死皮;
  • 后巷有专门的取水口,接的是油田早期的净水管路,水碱少,泡脚不腻手。

我问老赵,开这么多家,管得过来么。他拿毛巾擦椅背,说前几年街道统一弄过一次污水并网,巷子埋管那几日,店主们都坐在台阶上看他们挖土。管子重新接过以后,这条街才算彻底固定下来了。

西头的早市与夕照

走到西头,早市的摊子刚撤,地面青砖上留着芹菜叶和带泥的萝卜皮。这里有两家店是母女合伙开的,母亲管配药,女儿管按脚。母亲今年六十五,说父亲原来是钻井队的,腿受过寒,后来靠这条街上老师傅调热水给调好的。

她递给我一双干净的一次性拖鞋,让我坐门槛上歇歇。望着巷子西头的暮色,我忽然想起一件老事:那是九六年初春,我来过这个地方,当时只是一溜平房,做五金修理和卖馅饼的。现在五金铺子改成了玻璃推拉门,馅饼摊搬进了早点铺,唯有那些门口码放整齐的木拖鞋没变,鞋头都朝街面,被晒得发白。

一个跑腿的年轻人骑摩托进来,问哪家能按脚底筋膜炎。姑娘不抬杠,直接说“挨着水管的第二家”。年轻人走后,她又蹲下收拾柜子底下的软木垫板。木板边缘有些裂缝,塞满了碎艾草。

门脸朝向 经营时间 主要顾客
坐北向南(背风侧) 9:30-22:00 油田退休职工、附近商贩
坐南向北(靠水管) 10:00-23:00 货车司机、夜班人员

黄昏时来了个穿工装的女人,说要取昨天下好的药包。母女俩翻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按周分包好,每个包上写着日期。女人没有多说话,拿上就走了,灰色电动车轰轰响着穿过树荫。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点了一支烟,看她们合上窗户,拉下蓝色的卷帘门,铁碰铁的声音顺着巷子传远。对面那棵大树底下,一个老人孤零零地坐在藤椅上,拿搪瓷杯喝水,杯壁上印着褪色的红双喜字。我抬手想打招呼,他低下头,专心看自己脚上那双旧白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