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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锡火车站附近哪里有按摩的|车站南广场西侧巷子里的老手艺

你问无锡火车站附近哪里有按摩的,我在这开了十一年杂货铺,天天看着南来北往的人拖着箱子在广场上打转。实话跟你讲,出站别往东走,那边全是拉客住店的。往西过两条街,有条叫后祁街的小巷子,巷口有棵歪脖子梧桐树,树底下挂着块白底红字的木牌,写着“陈姐推拿”。这地方开了少说八年,我铺子里的老主顾都认这扇门。

头一回来的人总找不着,因为门脸实在不起眼。铁皮门,左边贴张“营业中”,右边贴张“十点关门”,中间挂个棉布帘子,掀开就是一股艾草混着红花油的气味。陈姐今年五十出头,本地人,年轻时在厂里做过保健站护士,后来厂子没了,她就在这租了间二十平米的门面,摆两张按摩床,一台旧电扇,墙上钉着塑料挂钩挂衣裳。

这行的门道,跟你想的不一样

很多人以为火车站旁边的按摩店都是糊弄人的,我原来也这么想。直到有一回我搬货闪了腰,蹲在柜台后头直不起身,隔壁卖茶叶蛋的老张把我架到陈姐那。她让我趴在床上,先不急着动手,拿拇指沿着我脊柱两侧一寸寸按过去,按到腰眼那块,突然停住:“你这儿筋结住了,得揉开。”然后她倒点红花油在掌心搓热,不紧不慢地推了二十分钟。第二天我就能弯腰捡东西了,打那以后我信这门手艺。

陈姐这儿跟那些亮着粉红灯的店不一样。她的规矩写在收银台后面的小黑板上:“只做正规推拿,肩颈腰腿,四十分钟六十块,一小时八十块。”没有别的项目,也不跟客人多搭话。有回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进来,压低声音问有没有“特别服务”,陈姐头都没抬,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就这些,做不做?”那人扭头就走了。陈姐跟我唠过:“我这双手是伺候筋骨的,不是干别的的。”

她认穴位,不认人

陈姐最绝的是记性。她不用登记本,你只要在她那躺过一次,第二次去她就能说出你哪边肩膀高、哪条腿的膝盖怕凉。我常听她跟客人说:“你这颈椎病是看手机看的,回去把枕头换成荞麦的。”或者:“你腰上这个老伤,得连着来三次,别指望一次就好。”她说话直,但句句在理。火车站附近做小买卖的人,搬运工、开出租的、卖早点的,都是她的常客。下午两三点钟,店里经常排着队,她也不急,一个人一张床一张床地按,手上功夫一点不含糊。

有一回我进去买瓶水,正碰上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趴在床上,后背晒得黑红,一看就是干装卸的。陈姐一边按一边跟他说:“你这不是按摩能治好的,得少熬夜。”小伙子闷闷地回一句:“不熬夜哪来的钱。”陈姐就没再说话,手上加了点力,过了半晌才说:“那也得悠着点,别把本钱搭进去。”

火车站这一片,就属她这最踏实

其实你从出站口走过来也就七八分钟的路。出了南广场,沿着兴昌路往西走,过两个红绿灯,看到一家“老王烟酒店”右拐,巷子进去三十米就到了。路上会经过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一个卖烤红薯的铁皮车,还有一只总趴在台阶上晒太阳的橘猫。你要是下午去,还能闻到巷子里飘出来的饭菜香——陈姐的午饭都是自己带的,不锈钢饭盒,一荤一素,有时候是红烧带鱼,有时候是炒青菜。

她的店虽然小,但收拾得干净。按摩床上的白床单一天一换,墙角放着个小消毒柜,里头摆着刮痧板和拔罐用的玻璃罐。她跟我说过,这行靠的是回头客,火车站旁边人来人往,但真正留得住的是那些住在附近的人。她不在乎赚大钱,按月能交上房租,再存下一点给儿子娶媳妇,就知足了。

前阵子有个外地来的小姑娘,拖着个大行李箱,在门口转了好几圈才进来,问能不能只按一下脚,她赶火车还有四十分钟。陈姐说行,让她坐下,给她捏了二十分钟脚踝,收了三十块。小姑娘走的时候连声道谢,陈姐摆摆手说:“快去吧,别误了车。”

我有时候晚上关店前,会看见陈姐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拿个喷壶浇她种的那几盆绿萝。她养的那些花,叶子肥肥的,绿得发亮。她跟我说,这房子租了八年,房东要涨租,她琢磨着是不是该挪个地方。我问她搬哪儿去,她想了想说:“还在这一片吧,换地方老主顾找不着。”

那盆绿萝现在还摆在门口,叶子垂下来,快够着地了。你要是路过,不妨进去坐坐,跟她聊两句也行,不按也成,她一般不会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