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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西城汇鸡窝搬到哪里去了|寻访搬走的鸡窝与留下的街巷

先给结论:原西城汇村中心的鸡窝群,2016年前后随旧村改造拆平,大部分搬到了即墨区蓝村镇的城后村北侧一处闲置养鸡场,少量散户把鸡挪到了自家车库和楼顶。但要找到它们,得穿过三条窄巷,再问一个姓万的老人。我上个月去了一趟,腿走酸了才搞明白。

您要是从城阳利客来坐927路,到西城汇东站下车,会先看见一排崭新的红瓦小楼。从楼缝往里钻,泥土路还在,路两边堆着碎砖和枯树枝。走约三百米,右转,第二个门口挂着蓝色铁皮牌子的地方,就是万大叔的“临时鸡舍”。门没锁,推开时有股淡淡的谷糠味,三十来只芦花鸡在铁丝网里刨食。

一、搬迁前,鸡窝散在村子的哪个方位

西城汇老村不算大,东西两里地,南北一里半。鸡窝不是集中一处,而是沿着汇德胡同、碾子街和后街这三条土路散落着。位置记忆:

  • 汇德胡同中段,紧挨第三排老槐树西侧,是刘家的大型鸡棚,养着六十多只,用竹竿和油毡搭的。
  • 碾子街尽头,靠近旧磨盘那户,孙婶的鸡窝是砖砌的,半人高,能蹲进去捡蛋。
  • 后街小学老校门斜对面,村集体的旧饲料仓库边上,有一排简易木笼,分给三户用。

我当时没少吃孙婶家柴鸡蛋。她的鸡喂玉米粒和菜叶子,鸡蛋个头小,蛋黄黄得发红。2015年春,村里贴出搬迁公告,她站在鸡窝前愣了半天,嘴里念叨“这三只抱窝的老母鸡还没出小鸡呢”。最后那批鸡蛋她没卖,全送给了街坊。没过几个月,推土机把碾子街的砖头推成粉末,那股子尘味儿和鸡粪味儿混在一起,特别呛。

二、去向和搬法,比想象中更乱

搬迁时鸡个数的处理很粗糙,三拨走法:

类别去向现状
大型棚户(刘家等4户)蓝村镇城后村北养鸡场仍在养,但客户群换了,主要给附近菜摊供活禽
散户(孙婶等8户)自家杂物间、车库多数只剩三五只,下蛋自己吃
绝户房和无主鸡送到棘洪滩街道的临时收容点后来处理方式不清楚

万大叔属于第二种。他原在汇德胡同养了四十只,拆迁时女婿开面包车拉了三趟,鸡笼叠在一起,母鸡吓得掉了一地毛。搬进去头半个月,鸡不下蛋,他每天蹲在车库门口唉声叹气。后来他在角落埋了半袋旧石灰,又把老宅基地刨出来的几捧土撒进去,鸡才慢慢缓过来。

“鸡不认新窝,你得把旧窝的味儿带过来。地皮没有,土总要有一把。”

这句话是万大叔说的,他说完添了一句:“人也一样,住楼了,心里还是想着老台街的烟火气。”他为这句话被儿子笑了很久。

三、搬到蓝村那批,现在变成了什么

蓝村镇城后村北侧,那排红砖鸡舍还在。从外面看像长条的仓库,铁皮屋顶,通风窗开在低处,一米多高。春天路过时能听见鸡鸣,不会错过。刘家二哥在那里重新垒了产蛋箱,用的是旧村拆下来的木窗框,木板上有淡蓝漆皮,正是当年汇德胡同的窗户颜色。

鸡的品种也换过一轮。早先的老芦花鸡、九斤黄还有些,添了海兰褐蛋鸡。产蛋率比过去高,但买的人不再问鸡是不是吃谷子长大的,只问能不能当天杀。刘家二哥从早忙到晚,腰上挂一个旧手机袋,装零钱和记录用的铅笔头。他说早上五点半起来拌料,下午三点清扫,鸡粪每周有专人来拉去做有机肥,不算白忙。

原来的地方呢?那年春天,我看着西城汇最后一面带灰瓦的院墙倒下去。墙根下真的有鸡蛋壳,五六片,干了,薄薄的白壳表面沾着土。捡起来一捻就碎。这条老街的鸡窝印记,后来只出现在居民委员会账本里——赔偿款一项列着“禽舍补助”,每户180元。那本账现在锁在橱柜里,没人翻。

四、去那里找鸡窝的详细路数

要是您也想去看看老鸡窝的延续,有几个具体法子。蓝村那批鸡舍从城阳自驾走青银高速转蓝村出口,全程大约35分钟,下了高速朝北开过一段碎石路,看到“康盛养殖”的蓝牌子再多走50米。公交更麻烦,需在即墨换乘118路到城后站,下车后往右手边穿过一片白杨树,约走420步。

万大叔车库那批不建议特意去,地方窄,鸡粪味大,他会烦。但如果您是本地老村民,提一句“碾子街的孙婶”他就开门。他说这话时是下午四点半,车库门半开着,铁丝网里的芦花鸡刚好开始找窝,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响。他指着那只白脸的老母鸡说:“这只从我奶奶那辈就在了,辈分比我都高。”

那个下午的光线很差,车库深处黑黑的,但鸡的眼睛特别亮。他拆开一袋玉米芯,倒进用旧铁皮焊的食槽里,鸡围上来的时候翅膀扇起一阵灰。他蹲在那儿,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看了很久。我走出巷口回头看了一眼,铁皮门已经拉下来,只留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光,和一阵轻微的啄食声。